成人高等学历教育改革研究总报告
一九九六年十一月

总报告起草 黄清云 曹育南(执笔) 吕鑫祥 韦今范 刘惠芬 姚加伦 吴兰芳
吴少红 许春晖 顾培均 郑朝科 徐树云
总报告审定 黄清云 汤佩铮

目 录
■前言
■成人高等学历教育的需求背景
■成人高等学历教育在新形势下的作用
■成人高等学历教育的特点
■成人高等学历教育的改革进展
■成人高等学历教育改革的任务
■结论性意见

前言
我国现有各类成人高校近2000所，学历教育在校生257万，与普通高校学历教育在校生规模基本持平。根据我国教育发展规划，到本世纪末，我国高等学历教育在校生总规模为630万，其中成人高等学历教育在校生数约为二分之一。
这说明，我国高等教育实行两条腿走路的格局已经形成，成人高等教育已经成为我国高等教育不可分割的重要组成部分。深化成人高等学历教育的改革，切实办好成人高校，是促进两个根本性转变和实现两个发展战略目标,维护社会安定,建设和完善我国高等教育体系、实施由传统学校教育向终身教育发展的重要研究课题。
⒈研究目标
成人高等学历教育改革研究的目标是从我国国情和成人高等学历教育改革的现状出发，研究我国成人高等学历教育在新形势下的作用及面临的改革任务。
⒉研究范围
我国成人高等学历教育任务主要由普通高校夜大学、各级政府和企业或行业主办的各类成人高校承担，办学形式除传统面授外，相当一部分为远距离教育（包括广播电视大学、函授）。本课题主要研究上述学校的专科教育（并由专科延伸到本科）在七五和八五期间的主要改革措施。近几年来兴起的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的助学教育，其性质也属于成人高等学历教育，因其未列入招生计划，仅在讨论有关问题时有所涉及。
⒊研究方法
⑴坚持教育必须为社会主义经济建设服务、社会主义经济建设必须依靠教育的思想，从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大背景中考察成人高等学历教育的作用和改革任务。
⑵吸取国际先进教育思想和教育经验，同时切实从我国国情出发探讨成人高等教育的改革。
⑶以经验总结为主，努力做到理论研究和经验总结相结合。

■成人高等学历教育的需求背景
⒈社会主义穷国办大教育的必然结果
⑴我国成人高等教育的发展与经济建设对人才的需求紧密相关 从形式上看，我国成人高教走独立发展道路与计划体制有关、与因文革原因形成的大量补课任务有关，但其深层、本质的动因仍然是经济建设对人才的需求。我国经济建设的每一次大发展都伴随着成人高等学历教育的大发展，每一次经济的大调整都带来成人高等学历教育的大调整：
1957年全国有成人高校180所，其中独立设置的88所，在校生9万人，至1960年在校生已发展到47.8万人。1961－1963年国民经济进人调整期，成人高教也进入调整，1964年国民经济调整结束，成人高教又开始稳步发展，到1965年全国有成人高校960余所，其中独立设置的750余所，在校生56万。八十年代，随着"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党的基本路线的贯彻执行，我国成人高等教育得到迅速发展，1989年独立设置的成人高校已达1300余所，后经调整至1100余所，到1995年全国有成人高校近2000所（其中独立设置的1156所），在校生达到257.01万，与普通高校学历教育在校生规模基本持平。
这充分说明，成人高等教育与我国经济建设的发展有着十分紧密的联系，成人高等教育就是在多次发展和调整中逐步与普通高等教育一起形成了我国高等教育两条腿走路的格局。
⑵我国成人高等教育的发展与基本国情密切相关
我国人口多、底子薄，教育经费只占全世界教育经费的百分之一，而教育人口（大中小学在校生）却有2亿多，占了全世界教育人口的百分之二十五，以91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对人均教育经费的统计为例：
　

北美国家	世界平均	亚洲	发展中国家	非洲国家	我国
1000美元	215美元	84美元	42美元	30美元	8-10美元

本表数据摘自《高中后教育与人力资源开发》，95/2-3
我们以1％的教育经费支持了25％的教育人口，是发展中国家办大教育，教育经费短缺的矛盾和教育条件之差可想而知。对需要高投入的高等教育，经费短缺矛盾更为突出，这决定了我国高等教育的发展不能单纯着眼于从政府的财政支出中增加教育经费的比重，而必须调动社会各界的积极性，吸收各种渠道的资金，妥善解决高等教育经费短缺的矛盾。
我国是实行社会主义制度的人口大国，国家的治理和经济的发展，既需要出类拔萃的精英人才，又必须依赖全民族素质的提高，使各个地区、各个部门、各行各业的各个层面都有一大批能够肩负管理和建设重任的高级专门人才，这决定了我国高级人才的培养不能单纯依靠精英教育，还必须有能够最大限度满足社会和人的发展需求的高等教育。
我国的人均国民收入同发达国家相比还有很大差距，就业制度也同西方国家有很大不同，绝大部分希望继续学习的在职人员只能用业余学习的方式来完成学业，而不能像西方国家的成年人那样，工作几年，然后中断工作用全部时间到学校继续学业。决定了我国高等教育的学制形式，不能只有全日制，而要有相当一部分采用适合成人在职学习特点的学习方式，这一学习方式在形式上以业余为主，在招生和培养目标、培养规格以及教学安排上均与普通高校的全日制有所区别。
穷国办大教育的基本国情决定了我国必须以两条腿走路的方针发展高等教育，这样才能真正控制普通高等教育的规模，使有限的资金能有重点地投入，为一部分高等学校参与国际水平的竞争创造条件，使它们能够为国家培养高层次、高质量的人才；又可拓宽办学渠道、调动社会各界的办学积极性，充分利用现有教育资源和远距离、开放办学的形式，积极发展成人高等教育，最大限度地满足社会对人才的需求和高中毕业生继续升学的愿望，以便为我国的社会主义经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提供足够数量的高级专门人才。
下表为1995年普通高校和成人高校的若干统计数，从中可看出成人高等学历教育对我国高等教育的发展所起的作用：
　

本表数据摘自《1996年中国教育统计年鉴》
数据单位：学校数为所，财政经费为亿元，其余为万人
⒉两个文明建设和两个发展战略的必然要求
⑴成人教育是两个文明建设协调发展的重要基础
党的十四届六中全会的《决议》要求全党全国人民在把物质文明建设搞得更好的同时，切实把精神文明建设提高到更加突出的地位，进一步开创新形势下精神文明建设的新局面。其实质，是要求我们坚持党的基本路线不动摇，坚持两个文明共同进步、坚持经济和社会协调发展。这是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必然要求。经济发展需要专业人才，社会发展同样需要专业人才。精神文明建设要落到实处，必须有明确的目标，从全国范围来说，各地发展水平不同，具体目标也有差异，但其核心内容基本相同，即实现以思想道德修养、科学教育水平、民主法制观念为主要内容的公民素质的提高；实现以积极健康、丰富多彩、服务人民为主要要求的文化生活质量的提高；实现以社会风气、公共秩序、生活环境为主要标志的社会文明程度的提高。实现这些目标，促进两个文明建设的协调发展，归根到底是要造就一代有理想、有道德、有改革意识和创业精神、有丰富的科学文化知识、文明遵纪、身心健康的社会主义新人，这需要社会各界的共同努力，但其基础在教育。我国人均受教育年限是6年，仅相当于小学水平，上海市的人均受教育年限与国际大都市的城市建设目标极不相称（见下表），大规模提高学历层次不仅是普通教育也是成人教育跨世纪的重要任务。
　

注：土尔其是欧盟国家中最低的，江苏省的8年是本世纪末预计数
我国目前有1.6亿的干部和工人、4.5亿的农业从业人口（包括1.2亿的乡镇企业职工）和1亿左右的老年人口，这三类人口共7亿，占全国总人口58.3%，这些人口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教育任务将由成人教育包括成人高等教育来承担。
⑵人力资源开发是实现两个发展战略的重要保证
我国已经确定的科教兴国战略和可持续发展战略，是以人力资源开发为保证的。科教兴国本身就包含了全党全国必须重视教育、教育必须优先发展的理念。可持续发展战略的第一层面要求是我国的经济发展必须建立在提高劳动生产率、提高科技贡献率和提高管理效益的基础上，其核心问题是人力资源开发问题；可持续发展战略的第二层面要求是不能以社会的负面发展作为经济发展的代价，也就是社会和经济必须协调发展，即经济的发展必须同时促进社会的全面进步。因此，人的全面发展不仅是经济发展的重要手段，同时也是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重要目标和内容。
人力资源开发的理论和实践告诉我们，在现代社会和经济的发展中，具有决定性意义的是人力资源的开发，而成人教育则是人力资源开发中与社会发展和经济建设联系最为紧密的部分，它可以用最小的投入去获取最大的社会和经济效益，因而也是人力资源开发中最具魅力的部分。
社会和经济的发展使我国的社会结构产生了巨大变化，这一变化过程为成人高等教育的发展提出了新要求、创造了新机遇：
--城乡结构的变化有利于成人高教的发展。至1992年，我国乡镇企业的总产值已占整个国民经济总产值的48%，由此引发的城镇化率以空前速度提高，市镇规模和人口容量也迅速扩大，市镇人口达3.3亿。预计到2000年，我国市镇人口将达6.9亿，市镇化率接近50%。这一变化将极大地促进规模经济、第三产业和成人高等教育的发展。从城乡结构变化较典型的珠江三角州可以看出这一趋势：1982年该地区成人高校在校生已达3.42万人，1994年发展到9.75万人。
--区域经济的发展将促进成人高教的多样化发展。我国幅员辽阔，区域经济的发展是极不平衡的，下表数据为1994年东部和中西部地区在若干项目上占全国统计数的百分比：　　
　

区域经济发展的不平衡，必然带来教育发展的不平衡，形成各区域对人才需求在数量和规格上要求不一，促使成人高等教育大量开设为地方经济服务的专业。
--劳动人口就业结构的变化使成人教育任务异常繁重。据1993年统计，全国劳动就业人员产业分布如下：
　

1993年我国耕地面积为14.34亿亩，劳均4.12亩，第一产业的人口没有充分就业，据统计我国农村现有1.5亿剩余劳动力，且每年新增劳力900余万人，如要使经济持续发展，农村要有50%的剩余劳动力向第二和第三产业转移，以每年450万计，在今后15年内将有6750万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到第二和第三产业，加上二产中原有转岗人员，这些人员均需接受初中后或高中后教育，包括高等学历教育，否则这些人员不可能适应我国产业结构和就业结构的变化。需要说明的是，鉴于我国农村教育原有的低重心结构，在剩余劳动力大规模转移过程中所需的教育主要是初中后的教育，但是在经济发达地区和经济加速发展的地区，要发展新的经济增长点、新的支柱产业和知识密集型产业，对成人高等教育的需求将会显著增加。
⒊教育--人类社会发展的基本内容和目标
二十多年前，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曾发表了《学会生存》的报告，第一次提出了终身教育的思想；1989年，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召开的面向21世纪国际教育研讨会对未来教育的对策是：学会关心，即教育要关心未来社会发展中的各种问题，否则，我们的教育、我们培养的人就无法适应未来社会的发展；1996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又发表了《学习：（人类的）内在宝库》，它体现了国际社会对教育地位认识的深化和对二十一世纪教育的思考：未来社会的形态是一种学习社会，教育将不仅仅是发展的手段，而是发展的基本内容和目标。
我国的教育要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必须深化对成人教育地位和作用的认识。《教育法》第十九条规定我国实行职业教育制度和成人教育制度，《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第十条指出?quot;成人教育制度是由传统学校教育向终身教育发展的一种新型教育制度，对不断提高全民族素质、促进社会和经济发展具有重要作用"，把成人教育提高到一种新型教育制度来认识，不仅体现了高层领导对成人教育性质、地位和作用的新的认识，更是教育观念现代化的标志。未来教育的形态、未来教育的思想、未来教育的观念、未来教育的形式，与传统教育相比，会有很大的变革和发展，无疑，这一变革和发展将对成人教育的改革和发展产生极大的影响；同时，成人教育自身的发展又是这一变革和发展的重要内容。

■　成人高等学历教育在新形势下的作用
--经济建设的两个转变使现有人才的知识结构产生重大偏移，知识更新的要求既广泛、又迫切。党的十四届五中全会提出我国"经济体制从传统的计划经济体制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转变"，"经济增长方式从粗放型向集约型转变"的方针，这是我国经济再上台阶的重大决策。在两个转变的过程中，现有人才的知识结构产生重大偏移，据有关统计，现有专业人才的知识结构偏移度高达52%，半数以上专业人员的知识结构与实现两个转变的要求不相适应，急需调整、更新知识结构；80%的现有工程技术人员到2000年还要继续工作，其中有86%需要调整、更新知识结构。许多国营大中型企业由于缺乏市场开发和产品开发能力而陷入困境，三分之一的企业正处于亏损状态，造成这一结果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但经营人员和技术人员的知识结构与两个转变不相适应也是重要因素。
--与两个转变密切相关、需求量大的人才（如本世纪末所需的30万注册会计师、30万律师等）培养严重滞后。在两个转变的过程中，无论哪一行都不可能将现有人才闲置起来，而必须进行再开发，不开发就会成为包袱、成为社会问题。而新兴产业常常是在短期内需要大量人才，不可能等待普通高等学校输送新的专门人才。
--随着物质生活质量的提高，人民群众对提高文化生活质量的意识会越来越强、期望会越来越高。将近二十年的改革开放，使全国人民的生活水平得到显著改善和提高，伴随生活水平的大幅度提高和小康逐渐变为现实，人民群众必然会对文化教育产生新的、更高的要求。
因此，无论是现在还是下一世纪初，调整、更新专业人员的知识结构，加速培养适应两个转变的高级专门人才和满足人民群众日益高涨的文化教育需求，是高等教育面临的重大课题，单纯的岗位培训和继续教育不能解决问题，需要成人高等教育和普通高等教育的共同努力。
⒈满足社会对人才的需求
--人才数量上的需求。我国大学生的绝对数并不少，但我国是一个人口大国，教师、医生、公安、法律、公共行政和商业方面的人才需按人口比例配置，大学生人数在总人口中的比重远低于国际水准，在总量上还远远不能满足社会的需求。

　注：在校大学生占适龄人口的比例已包括成人高校在校生。
以上数据的统计口径虽有出入，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国大学生的比例数不仅同发达国家相差悬殊，甚至低于发展中国家的平均水平。
普通教育的水平对人才素质的培养有重大影响，但我国中小学教师的合格率仍很不理想：
　

以上的达标要求是低标准的，国际通行标准是小学教师应具有本科学历，亚洲的北朝鲜、蒙古、泰国都已达到这一水平。不仅如此，还有相当数量的乡镇领导，其学历只有小学和初中。这说明我国的人力资源虽然丰富，但素质相对低下，如不加大开发力度，丰富的人力资源会成为沉重的人口包袱。
--具有高中学历的成年人继续求学的需求。我国每年有260万高中毕业生，普通高校每年招生不足100万，每年有150万左右的高考落榜生，加上相当数量的业余高中毕业生，这些人员的出路如何，是一个重大的社会问题。从我国的社会主义制度出发，应该向有条件的适龄青年提供更多受教育的机会；从维护社会安定出发，应该让这些落榜生和他们的家长对落榜后的去向感到安心和满意；从高中后教育的角度来考察，这部分人员是我国最宝贵的人力资源，应该及时、合理地予以开发，这对我国的社会主义经济建设和社会的安定团结都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调整教育结构的需要。普通高校的专业设置一般比较稳定，且在反映社会需求的变化时具有一定的滞后性。当社会急需某些新类型的人才时，能较快作出反映的往往是成人高等教育。随着经济和社会的发展，对职业性应用型人才的需求越来越迫切，需要大力发展高等职业教育，而目前独立设置的成人高校其专业设置绝大部分带有较强的职业性，有许多职工大学和管理干部学院大都具有依托企业或行业的特点，发展高等职业教育有较大优势。
--调整人才结构需要。第二专科教育、专升本教育可在不增加人才总量的前提下，以最小的投入，较快的速度培养复合型、高层次人才，有效地缓解结构性人才不足的矛盾。
⒉高等教育同社会需求的结合点
高等教育要为社会提供良好的服务，必须了解社会，根据社会需求变化和科技进步，及时调整专业设置、更新教学内容、改革教学方法。在这方面，成人高等学历教育历来领风气之先，利用贴近社会而又较少受传统观念束缚的便利，率先开出新专业、进行教学建设和积累教学经验，条件成熟后可迅速移植到普高。普高中有不少新专业和硕士点是起源于成人高等教育的，如上海第二医学院开设的检验专业，最早就是在成人夜大学开设专科，以后逐步建设成为该院受欢迎的普通高等教育本科专业。
⒊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重要基地
成人高等教育在贯彻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方针、在为各行各业培养第一线的生产、管理骨干力量方面起了十分重要的作用。随着经济体制由计划向市场的转变，成人高等教育在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中的作用显得更为重要，让更多有需求的从业人员和待业人员接受高等教育，对提高道德文化素养、营造勤奋向上的文化氛围、增强社会成员对改革开放的承受力具有重要意义。
法制建设是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重要环节，我国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以及各项事业的改革与发展都将逐步纳入法制的轨道，法律人才将成为社会全方位急需的通用人才，法律意识也将成为全体公民基本的社会意识，而现有的法律人才和法学教育培养规模都远远满足不了需要，以队伍素质最高的专职律师为例：
　

注：单位为万分之一
我国不仅数量少，仅30400人，而且学历层次偏低，研究生仅占律师总数的1.3%，法律本科生仅占总数的20%。为适应社会发展需要，司法部已提出到本世纪末在数量上要达到专职律师15万名、公证员3万名、基层法律服务人员20万名的建设目标，目前我国政法学科在普通高等教育科类中的比例仅为2%，每年招生约2万人，同这一目标相比有很大的缺口，必须依靠成人高等教育共同培养所需人才。
⒋终身教育体系的必要组成部分
成人教育制度作为一种新型的教育制度是未来教育发展中一个极其重要的领域，在这个领域中，成人高等学历教育不是其他任何一种教育临时的补充形态，而是成人教育制度和终身教育体系中的有机的必要的组成部分，它具有自身的发展目标和发展策略，它将为实现两个发展战略所需的人力资源开发提供最佳的服务。更为重要的是，象其他类型的教育一样，成人高等学历教育是社会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人的生活的基本内容。

■　成人高等学历教育的特点
正确认识成人高等学历教育的特点，对于深化成人高等学历教育的改革和评价教育的质量和效益有十分重要的意义。成人高等教育是以对象为特征从其他教育中划分出来的，但对其特点的认识不能仅限于此，长期来我们习惯于用普通高等教育的标准来评价成人高等教育，其根源就在于只承认成人高等教育具有对象的外部特征而没有认识到由于对象的不同，不仅使成人高等教育在招生和学籍管理方面有别于普通高等教育，而且在其他许多方面都使成人高等教育带有自身的特色。
⒈开放性
开放性是成人教育固有的特点，也是终身教育的必然要求。成人高等教育是成人教育的组成部分，它自然会带有开放性的特点。但我国成人高等教育开放性的形成不仅仅是成人教育的缘故，还在于我国的社会制度和基本国情。单纯依靠国家财政对普通高等教育的拨款，只能支持目前500多万在校生中的50%-60%，换言之，普通高等教育只有少数人可以参与，是精英教育。我国高等教育需要精英教育，但我们的高等教育制度不能是精英教育制度，必须有另外一种能让多数人参与的、和精英教育相辅相成的教育共同来满足社会对高等教育的需求，这就是成人高等教育。
成人高等教育的开放性可以从三个方面去理解：首先，不设入学时的选拔考试，符合教育的起点水平即高中毕业、有志于继续深造就可以报名入学。第二，主要采用适合远距离、大面积教学，又能高度集中的教育形式即广播电视教育。第三，采用学分制的方法，对学习年限不作严格规定；学生已获得的学分在不同的教育形式中可以互通。
需要说明的是，这里所说的开放性的三个方面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开放，而是指目前在广播电视大学的开放办学试点。作为成人教育制度和终身教育体系的开放性，要求从时间、空间、年龄和环境等方面全面扫除成年人学习的障碍，它是发展的趋势，是成人高等教育努力的方向。
⒉多样化
成人高等教育的多样化是由社会需求多样化和人的发展需要的多样化决定的，也是成人教育制度和终身教育体系的特点和要求。成人高等教育的多样化特点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⑴多元化的办学主体。
我国成人高等学校总计约2000所，其中800余所是普通高校附属的成人教育学院，其余1100余所是独立设置的成人高等学校。独立设置的成人高等学校主要由各级政府主办的广播电视大学和地区性成人高等学校、系统或行业主办的管理干部学院、行业或企业主办的职工大学、少量社会力量主办的成人高校组成。
⑵多种教育形式并存。
我国普通高等教育基本只有面授的教育形式，但成人高等教育因对象的特点而包括了所有的教育形式：传统的面授、函授和现代远距离教育。函授和现代远距离教育在为边远地区培养高级专门人才方面具有重要意义。
⑶多样化的培养规格。
成人高等学历教育培养的人才，有与普通高等教育相同的专科和本科；也有随着经济和社会发展，在近年来颇为热门的高等职业教育；有受到广泛欢迎的、具有继续教育性质和体现终身教育要求的第二专科、专升本。随着经济和社会的进一步发展，在职研究生的培养必将成为成人高等教育的重要内容。
⒊与社会联系紧密
多元化的办学主体使独立设置的成人高校的办学具有明显的为地方、为系统、为行业或企业发展服务的性质和具有贴近社会需求、能较快地响应社会需求变化的特点。
⒋职业化
自从1985年《中共中央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决定》提出"逐步建立起一个从初级到高级、行业配套、结构合理又能与普通教育相互沟通的职业教育体系"以来，以行业或企业为依托的职工大学在发展高等职业教育方面积极探索并取得了宝贵的经验，如上海海运局职工大学的培养轮机长的船舶轮机操作与管理专业、长春一汽职大的汽车性能测试专业等。由于高等职业教育的培养目标更能体现应用型、第一线的实用人才特色，今后，职工大学的学历教育部分将主要举办高等职业教育，其他成人高校也有相当一部分学历教育转向高等职业教育。
⒌更适合举办具有继续教育性质的学历教育、需要学生有一定实践经验和针对企业特殊需要的专业教育
根据对象和教育自身的特点，成人高等教育适宜培养四类人才：生产工艺、管理、智能型操作和复合型人才。因此，成人高等教育在举办具有继续教育性质的学历教育和需要学生有一定实践经验和针对企业特殊需要的专业教育方面比普通高等教育具有更大的优势，如：
受社会欢迎的第二专科教育和专升本教育，其试点和推广任务都由成人高等教育承担不是偶然的。它们都具有继续教育的性质，是在学员已具备某专业知识的基础上实施的专业教育，学员的学习目的不是为就业做准备，而是调整知识结构和增强发展潜力，一般而言，他们只能选择具有较大弹性的、适合成年人在职业余学习的形式：如上海市人大常委会法制办主任韩坤林（高级农艺师）、上海宝山区副区长梁武杰（高级工程师），为更好地适应岗位需要，报名参加了上海电大法律专科的注册视听生。
社会需求较大的管理专业人才，更适合于职后培养，因为管理专业能力的形成，不仅需要专业理论和知识，还需要实际管理经验的积累和人际交往能力，有社会实践经验的学员，在其他条件相仿的情况下，学习起点显然要高于没有实践经验的学员。
带有鲜明的行业或企业色彩、满足行业或企业特殊需要的专业人才，如上海宝钢职工大学培养设备点检工程技术人员的冶金机械专业和培养作业长的企业管理专业，这类专业由于针对性特别强、生源十分有限，只能由职工大学自己培养，以满足特殊需要。
　

■　成人高等学历教育的改革进展
为适应社会需求，成人高等学历教育在七五和八五期间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试点，主要有：
⒈高等职业教育
⑴高等职业教育热的兴起
我国高等职业教育在学校系统中的地位最早是由二十世纪初的"壬寅学制"和"癸卯学制"确立的，其背景是清末废科举兴学校和民族工业的发展。但是囿于我国经济的落后和传统观念的束缚，高等职业教育未能真正得到发展。随着我国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高等职业教育的发展被提到议事日程。从1985年《中共中央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决定》到1994年国务院《关于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的实施意见》一系列的中央文件，以及中央领导一系列的讲话，都反复强调了一个思想：要积极发展高等职业教育。近几年高等职业教育逐渐成为教育界的热门话题，一方面是由于社会对高职人才的迫切需求和中央对职业教育的推动，另一方面是高等职业教育对社会经济发展的重要性已逐渐被人们所认识。通过实践和近几年的讨论，对什麽是高等职业教育、如何办高等职业教育和由谁来办高等职业教育已初步达成了共识。
⑵高等职业教育的性质和特点
高等职业教育是高等教育中的一个类型和重要组成部分，又是职业教育的高层次，因此，高等职业教育兼具高等教育和职业教育的性质与特点。
北京工业大学的同志把高等职业教育的特点归纳为："管理体制的地方性、办学机制的社会性、专业设置的职业性、学制和招生的多样性、教学内容的应用性、教学方法的实践性、师资队伍的双师型"（漫谈高等职业教育,王浒,北京联合大学学报,95/4）,这个归纳应该说是比较全面的。
⑶高等职业教育的培养目标和规格
对高等职业教育的培养目标，尽管目前有多种提法，但都认为是培养一线、应用型人才，可归纳为：我国高等职业教育是以高中文化为基础，培养为生产一线和工作现场服务的，承担将设计、规划等转化为现实产品或其他物质形态以及对社会产生具体作用的高层次技术型人才。
高等职业教育的培养规格应具有以下共同内涵：
在思想品德方面符合国家对大学生的共同要求并具有较高的职业道德素养；在知识结构方面具备对应职业或职业群所必需的基础理论、较扎实的本专业技术知识和一定广度的相关专业知识；在能力结构方面具备本专业技术能力、组织管理能力、人际交往能力、专业外语能力、计算机应用能力、文字表达能力和本专业操作技能。由于各专业在知识技能结构上的特点、针对性的不同，以及因地区、行业间发展水平差异带来的对人才规格要求的不同，高职的培养规格在满足共同内涵前提下具有多样化的特点。
⑷制订教学计划的原则
①不同人才类型有不同的培养规格，应根据人才特征确定教学标准。
②高等职业教育是高等教育，教学计划必须有足够的理论含量，否则就不能体现高等教育的性质；高等职业教育又是针对岗位或岗位群的职业教育，教学计划必须有充分的实践训练，突出职业能力培养，否则就不能体现职业教育的特点。
③制订教学计划应以"能力本位"作指导思想，"目标分解"为主要手段，"教学模块"是关键环节。
⒉现代远距离开放教育
我国现代远距离教育的载体是广播电视大学，目前已有中央广播电视大学1所，省级广播电视大学44所，地市级广播电视大学690所，县市级广播电视大学1600余所，据1993年统计，全国广播电视大学累计培养理工医农、文经、政法、艺体、师范等五科22类360多个专业毕业生176万，相当于同期全国各类高校毕业生的17%，大大缓解了社会上高等专门人才严重不足的矛盾，为各地区社会经济的发展提供了有力的智力支持。由于我国广播电视大学的设置与国家的行政区划保持一致，覆盖面特别广、教育辐射能力特别强，是一个具有系统性、社会性、适应性、可控性、广域性、经济性、高效性等特点的全国性的高等教育网络。这个网络是我国实行远距离开放教育的可靠保障。
利用广播电视大学覆盖面广的特点和现代视听手段，采取注册视听、宽进严出的方式，对具有高中或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毕业水平并愿意继续学习者实施开放性高等教育，其基本特点是免试入学、主讲教师水平一流、教考分离。
⑴实行开放教育的意义
我国是社会主义国家，社会制度要求我们必须妥善解决每年150万左右的高考"落榜生"的去向问题，应充分利用现有教育资源特别是广播电视大学这个全国性的教育网络，向这部分有条件的适龄青年提供更多的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不仅仅是一个教育问题，也是一个涉及社会制度、社会安定的政治问题。
⑵开放教育的形式
由广播电视大学实行注册视听生制度，从1996年秋季起在全国范围推广试点。凡持有高中或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毕业证书者，可不经入学考试进入电大学习，采用学分累积的方式，修满规定学分并经考核合格者，发给专科毕业证书。目前全国已有二十个省市的广播电视大学进行注册视听生制度的试点，1996年注册的视听生有9万人，累计注册在校视听生13万人。
⑶开放教育的专业设置
根据远距离教育（即广播电视教育）的特点，以及目前因条件限制和经验不足等原因，尚未做到完全开放，招生仍有一定限制，专业设置以社会需求量较大的通用性专业为主，以后将在积累经验、改善办学条件的基础上，通过与其他成人高校的合作，逐步增设其他社会急需的专业，最大限度地满足求学者的需要。
⒊第二专科教育
第二专科教育的试点是上海市高教局在八十年代末为主动适应上海地区进一步改革和上海十大主体工业对复合型人才的需要提出的，经国家教委同意，从1990年起试点，并于1992年起正式在成人高校中扩大第二专科教育试点工作。五年来，上海共招第二专科学生8600余人，已毕业1100余人。在上海开设的140余个第二专科专业中，第三产业专业占70％，与上海退二进三的产业发展政策相吻合。
⑴举办第二专科教育的必要性
--第二专科教育的产生是社会经济发展的必然要求。一是复合型人才的需求大量增加；二是岗位变动和行业转换引发的人才知识结构的调整；三是继续教育和个人发展的需要。
--第二专科教育的试点是深化教育内部改革的需要。专科教育如何改变以本科为"本"的思维定势、高等教育如何从有实践经验者中培养复合型人才是教育内部的重大课题，第二专科教育的试点将有推动上述问题的解决。
⑵第二专科教育的培养目标
第二专科教育的培养目标是培养满足市场经济需求、具有交叉学科知识和具有较强实际应用能力的复合型人才，如上海政法管理干部学院开设的"涉外经济法专业"，培养的是懂法律、懂外语、懂经济的"三懂"人才。
⑶第二专科教育的规格要求
第二专科教育的基本规格要求为：
学制（仅指规格，不是学习年限）：文科2年，工科3年。
理论教学总学时：文科不低于1400，工科不低于1600。
课程：门数不少于18－24门；内容和深度与专科相同，外语和计算机课程的要求与本科相当。
成人高等学历教育改革研究总报告 (2)
⑷制订第二专科教育教学计划的原则
--坚持专科教育规格。第二专科教育的教学计划、课程设置应和同专业的第一专科基本一致，有一定的学习总量，学习年限可以相应缩短。要在坚持大专规格和学习总量的前提下反映第二专科的特色，课程设置上应去掉重复课程和与新学专业关系不大的公共课，课程内容上应在'精'和'新'字上下工夫。
--注重针对性和实用性。主要有：①优化学时分配，不设置专科的公共课程，但把外语和计算机列为必修课；②在不影响学科逻辑的前提下提前安排专业课的教学；③增加专业课和专业基础课的比重，适当扩大专业课的选修范围；④理论基础课可以提出免修（免修课程不超过四分之一）；⑤加强实践环节，重视实务操作能力培养。
--贯彻因材施教的原则。第二专科教育是跨大类进行专业复合，学员原有的知识结构必然会有较大的差异，必须根据学员情况采取或补课或分段教学等安排，如建筑室内设计专业应考虑补美术课，涉外专业应考虑补外语或实行外语分段教学。
⒋专升本试点
随着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对人才知识能力结构的需求正在向现代化、高度化方向发展，经济发展越快、越发达的地区，这种需求往往表得越强烈。近年来，北京、上海等中心城市的普通高校专科毕业生分配越来越困难，本科生和研究生越来越抢手也反映了这种变化。从专科毕业生中选拨优秀者到本科学习，最早是以为蓬勃发展的职工大学培训师资的形式从1980在上海起进行试点的，取得经验后逐步推广到全国。
⑴关于专升本试点的两个认识问题
专升本的必要性从近年来报考人数不断上升即可得到印证，如93年全国原计划招收专升本学生5000名，结果各地共招了46000名，大大超过了计划数。尽管专升本受到社会欢迎，但试点的帽子至今未摘，教育界内部至今对其可行性未取得共识。一种有代表性的不同意见是：专科与本科是两种不同类型（或不同规格）的教育，它们之间不能衔接，并形象地将专升本比喻为要把马夹改制成西装。
我们认为，有两个基本认识应该是讨论专升本可行性问题的出发点：
首先，学校的'产品'即毕业生和工厂的产品之间有本质的差别，专科和本科之间的关系绝对不能用马夹和西装来比喻。从产品比较的角度观察，工厂的产品是死的，一旦定型出厂，其本身的功能不具有延伸性，其使用价值一般只能被消耗而不会再增加；而学校的'产品'是人、是活的，其功能（可视为智能结构）和使用价值可以在实践中包括进一步的学习中变得愈益丰富而得到扩充、增值。从人力资源开发和终身教育的观点出发，人力资源是一种特殊的资源，具有可连续开发的特点，每一次开发的终点，都是下一次开发的起点，这种对人的潜能的开发可伴随一个人的终身。
其次，主张专科毕业生可以升本科，并非主张让所有专科毕业生不分类型规格都去升本科，而是指有条件地让部分专科毕业生按一定的类型规格进入本科学习，一方面可尽快地满足社会对本科生的需求和满足部分专科毕业生在专业上继续深造的愿望；另一方面也为高等教育学制相通探索经验。
从以上两点出发，将比较容易达成共识，至于专升本的具体问题，学校完全可以在课程结构、教学安排上作适当改革和调整，例如安排'桥'类课程、预备课程，为两者之间的衔接和相通提供条件。
⑵专升本的培养目标和业务规格
专升本属于本科教育，其培养目标和业务规格原则上应与本科相同。鉴于有些专升本有跨学科学习的现象，如计算机专业、管理专业等，可允许其业务规格根据基本相同和大体相当的原则作适当调整。
⑶专升本教学计划的制订
制订专升本教学计划时较难处理的是课程安排，本科所要求的不少基础课、专业基础课学生在读专科时已学过，如在专升本计划中再予安排，会产生重复教学现象，效果一般都不理想；若不安排，本科课程和专科课程之间的差距如何弥补？从大量的教育实践来看，决定教育层次和规格差别的主要因素是入口水平、课程类型和学习总量。因此，我们认为在制订专升本教学计划时不必刻意追求具体课程的补缺或补差，而应加强基础理论，学习新的科学知识，拓宽知识面，强化能力训练，如着重加强外语能力、计算机应用能力的培养和工程数学课程，并适当增加有关管理或高新技术方面的课程（或讲座），以便从整体上去弥补两者间的差距和提高学生的素质及能力。
根据以上制订专升本教学计划的指导思想，对教学计划中的课程结构可有以下几种安排：
①三段式结构，这种结构形式与本科相同，还是从学科体系出发设置和安排课程；②并行式结构，从培养学生的综合能力出发，采取理论教学与实践教学平进的一种方法。这种方法旨在精简课程，增加实践性环节，使学生从进校后，或至少第一学期后不断得到实践能力的培养。方法上是增加实践环节，如阶段实习、课程作业、小型课题、综合实验等等；③模块式结构，以各项业务规格要求为基础来组织课程，形成教学模块。每一模块下有若干门课程或一门课程（含实践性环节）。每一模块的教学目标非常明确，就是使学生达到某一项业务规格或要求，例如对机械专业，可将理论力学、材料力学、机械原理、机械设计安排为一个模块，其目标是使学生具有机械设计的能力。除了基础模块（数学、物理等）和具有前继关系的模块外，其他模块的安排可以比较自由，例如，计算机能力模块其安排的自由度就较大。
　

■　成人高等学历教育改革的任务
⒈构建完善的有中国特色的终身教育体系
我国成人高等教育作为未来新型教育制度的组成部分，应充分体现终身教育体系对高等教育的必然要求：多样化（多层次、多规格、多形式）、开放性、相互衔接与沟通。从层次上看，以专科为主，兼有本科和在职研究生教育，经济发展水平较高的地区本科和研究生教育的需求会迅速增加。从规格上看，有提高科学文化的素质教育，也有针对性较强的职业教育和宽口径的职业教育。对经过试点取得经验并获得社会承认的改革成果，应积极推广并用制度的形式予以巩固，如第二专科、专升本；在相互衔接和沟通方面，要根据可能积极创造条件使学制相通、类型相通、课程相通，要把它们纳入成人教育制度，使成人高等教育更为灵活和开放，从时间、空间、年龄和环境等方面全面扫除成年人学习的障碍，在可能条件下，最大限度地满足：
⑴农村发展现代农业、出口农业和贸工农一体化所需的高等教育；
⑵城镇和乡村各类企业，尤其是中小企业和乡镇企业全面提高技术人员水平、提高职工队伍素质所需的高等教育；
⑶产业结构、行业结构调整引发的大规模劳动力转移和原有知识结构调整所需的高等教育；
⑷在政权建设和现代经济管理中大力提高在职干部的政治、业务素质所需的高等教育；
⑸每年150万未考进普通高校的高中毕业生和其他具有高中毕业水平希望继续求学者所需的高等教育。
⒉优化教育资源配置
高等教育两条腿发展格局的形成决非偶然，也不是"文革"产物，而是符合国情的必然选择。《中国教育发展纲要》指出："改变政府包揽办学的格局，逐步建立以政府办学为主体、社会各界共同办学的体制"，"国家对社会团体和公民个人依法办学，采取积极鼓励、大力支持、正确引导、加强管理的方?quot;，这一方针同样适用于各类成人高等学校。
⑴充分发挥现有教育资源的潜力
穷国办大教育的基本国情和成人高等教育办学主体的多元化，决定了在优化教育资源配置时必须首先考虑充分利用现有教育资源，尤其应注意防止经济部门和产业中的成人高等教育资源的流失，充分发挥各方面的办学积极性。目前成人高校的设置数仍然较多，不可避免的存在着质量效益低下的现象。解决这一问题，不应简单地采取摘牌停办的方式，而应积极探索多种形式的联合共建，做到既能满足社会需要，又能保证教育质量、提高办学效益。
⑵分工合作，扬长避短，优势互补
普通高校的成人教育：依托普高，基础较好。其举办的函授教育占成人高校在校生相当高的比例，但有相当一部分函授的质量无保证，应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发展。普高的专业、课程设置较为稳定、规范，但常常不能及时适应社会需求的变化，可以发展和成人高校的合作办学。
自学考试：对满足公民的学习需求、为其开辟成材之路起了很大作用，但现在不少主考高校都热衷于搞助学，使自学考试变相为无入学考试的学历班、主考高校的创收手段。宜充分利用现代教育手段，走自考、电大、函授三结合的路。（上海郊区试点）
职工大学：具有背靠企业的优势，结合企业的实际需要，可获取企业的较多投入，并可充分利用企业的师资和实践基地（如石油和邮电系统的职工大学），可主办各类有较强针对性的高等职业教育。但不少学校存在规模过小弊端，专业的生命周期较短。可保留其针对企业特殊需要的专业，发挥其专业课贴近生产实际、与企业先进技术同步的优势，为乡镇企业培养人才，或和其他成人高校合作办学，集中力量搞好专业段的教学，基础段由其他成人高校负责。
区业余大学：办学历史长，和地区需要紧密结合，但也有规模较小的问题，可和电大联合办学，并可与所在地普通高校联合，为发展社区教育服务，结合地区精神文明建设开展各种类型的教育（科技、文化、职业教育），逐步形成以成人高等学历教育为主干的、具有多种教育功能的地区性成人教育中心。
少量政府办的、实力较强的成人高校：在培养骨干、教育研究、教育改革、教学建设等方面均具有改革示范作用（上海第二工业大学、经济（计划）管理干部学院），不少学校亦有多年举办本科教育和招收职前应届高中毕业生的经验，如上海第二工业大学不仅早已获得学士学位授予权，还有与重点大学合作指导研究生的经验。这些学校经多年投入，设施条件较好、师资水平较高、教学管理规范，其综合条件不比一般的普通地方大学差。这类学校除继续在成人高校中发挥骨干作用外，经审核后应允许其招收部分应届高中毕业生，使职前职后沟通，充分发挥学校的资源潜力。
广播电视大学：具有开放性，运用现代化教育手段，可辐射农村边远地区，专业上马快、覆盖面广、质量有保证，应通过提高开放程度、积极与各类成人高校和各类教育形式相结合、进一步采用多媒体和信息网络等手段大力发展。
⒊加强教学建设，推进教学改革
⑴深入研究成人高等教育的教学特点
成人高等教育与全日制普通高等教育相比，最明显的外部特征是教育对象的不同，成人高校的学生绝大多数年龄较大、中断过学业、在职并有一定的实践经验、通过水平考试入学（非普通高校的选拔考试），这些特点不仅对成人高等教育的培养目标、培养规格和教学管理有影响，也对整个教学过程产生影响，如教学要求的把握、教学内容的选取、教学方法的应用等等，都应充分考虑学生的特点而不能照搬全日制普高的做法。根据对象特点因材施教，是成人高教深化教学改革的首要课题。
我们认为，在组织教学时，一要充分利用学生已有的实践经验，从心理学的角度看，这对开发学生潜能有重要意义；二要针对学生不同的基础给予更多的选课自由，充分发挥学生的主体作用，教学相长，不搞一刀切，使学生在达到基本要求的前提下真正有所获益。
两个有关事例：
①1996年上海市首次表彰6位有重大贡献的发明家，其中两人毕业于成人高校：全国著名劳模、上海十大科技精英之一、"抓斗大王"包起帆（81年毕业于上海第二工业大学机械系）；被誉为建筑工程钢筋连接革命的"无火花焊接"发明者郁宏（84年毕业于上海第二工业大学机械系）。两人在入学前和学习期间均有不少技术革新成果。
②1996年由上海16所高校（15所普高、1所成人高校：上海电视大学）联合举办的"我爱上海"大学生征文比赛，成人高校参赛征文10篇，获奖6篇（一、二、三等奖各2篇）。成人高校参赛数仅为6.25%，获奖率却高达20%（该赛设一、二、三等奖各10名）。
以上两例非常生动地说明实践经验和社会生活经验对于出成果的重要性，而这正是成人高校学生的长处。
⑵坚持把德育放在首位
德育是社会主义文明建设中的重要内容，成人高校要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必须坚持把德育放在首位。成人高校过去在德育方面曾创造过好的经验，应该坚持下去并探索在新形势下加强德育工作的方法。
⑶强化实践训练和能力培养
保证实践训练所需的教学时数，多渠道筹措资金，建设必要的实训基地，改善实践训练的方法，加强毕设（论文）环节的管理，提高师资的专业实践能力；切实加强外语能力和计算机应用能力的培养，推广案例教学方法。
⑷加强课程建设
无论是传统的经典课程还是新兴学科、跨学科课程，都有一个如何反映成人高等教育特点的问题，这是成人高教教学建设中的重点和关键。
①课程模块化。课程模块化的意义：有利于课程的选择组合、相互衔接、课时精简和内容更新。
课程模块化的原则：相对独立、可叠加、可组合、可衔接。
课程模块化的方法：区分课程类别、制订课程标准、确定课程内容、组织教材编写。
②组成地方性的或地区性的或全国性的专业和课程的专业委员会，协调、指导课程建设并组织教材编写。除一些应用面较窄的特殊课程外，成人高校的课程建设和教材编写应打破条块分割、集中力量进行，这有利于保证质量、建设有成人高等教育特色的课程和教材，也有利于筹措资金和教材的推广使用，做到以教材养教材。
⑸大规模推广学分制
学分制既是一种教学管理方法，也是一种学业评价方法，在适应成人业余学习方面，学分制具有突出的优越性。一方面学分制不以硬性的学习年限来决定成人学生的去留，而是以学分的累计来评判学生的学业程度；另一方面实行大规模的学分制有利于学制间的衔接与转换。
⒋建立教育评估和质量监督制度
成人高等教育办学主体是多元化的，其专业设置、招生和办学形式、都在不同程度上受制于人才市场的需求变化，因此，成人高等教育的宏观管理体制由行政主导向法制制约、政策引导的转型是必然趋势。为适应这一转变，建立有效的教育评估和质量监督制度是十分必要的。这一制度应包括：
⑴评估组织
由国家教委牵头组成教育评估专家委员会，委员会可下设若干专业组，以便在评估或检查时视不同情况有所分工。专家委员会和专业组的成员可相对稳定也可轮流担任。专家委员会可常设一工作小组，负责联络、评估资料的汇总和保管等工作。工作小组可附设于条件较好的学校或研究会。
⑵评估指标体系
指标体系要能充分反映成人高等教育的特点，具有科学、合理和可操作性。
⑶工作制度
包括定期和不定期的评估制度、信息发布制度、检查监督制度等。
⑷评估基金
设立评估基金以支付必需的评估开支。所有成人高校都有义务每年交纳为数不多的评估基金。以2000所学校、每年每校200元计，每年可有40万元用于评估（工作小组成员的工资、奖金不得列入此项开支），学校几无负担，但意义却很重大。
　

■ 结论性意见
⒈我国成人高等教育走相对独立的发展道路，形成高等教育两条腿走路的发展格局，是社会主义穷国办大教育的必然结果；是确保我国高等教育既能参与国际水平竞争，又能最大限度满足社会对人才的需求和人的发展需求的正确选择。只要社会主义穷国办大教育的基本国情和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基本路线不变，高等教育两条腿走路的发展格局也不会变。
⒉成人高等教育已进入稳步发展的新的历史时期，日益显示出"成人教育是传统学校教育向终身教育发展的一种新型教育制度"，它是灵活的、多样化的、在内部和外部都能够相互衔接和沟通的、能够使越来越多的人不再为盲目追求学历而是为适应经济、科技、社会的发展需要而学习；日益显示出人力资源开发在发挥原受教育作用、挖掘人的潜能，为两个根本性转变和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提供有力的人才保证方面的重要作用。
⒊成人高等教育资源的优化，不能采取简单撤并的方法，应从保护和充分利用现有教育资源出发，以满足需要、加强管理、提高质量和扩大规模效益为目标，走分工合作、优势互补和联合共建的道路，要特别注意保护各方面的办学积极性和避免教育资源的流失。
⒋成人高等教育的需求有主观的、客观的和实际可能的需求，这些需求既受政府、企业和个人三方行为的影响，也受制于地区经济发展水平和办学部门的软硬件设施条件，因此，成人高教的实际需求完全是市场化的。成人高等教育的招生计划应充分体现成人教育生源市场化的特点，加大在政府宏观调控下根据人才市场及学习者的需求进行调节的力度，招生计划要有适度的弹性，并可下放给省市掌握。
⒌深化教学改革是提高教学质量的关键。要根据培养对象、培养规格的不同，深入研究成人高等教育教学过程的特点；组织教学指导委员会和教材编写专业委员会，建设有成人高等教育特色的课程和教材；全面推行学分制。
⒍实行成人高等教育教育评估和质量监督制度，加强执法力度，定期向社会公布评估结果，形成社会约束机制。